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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其昌:情系葡萄酒一甲子
日期:2019-01-26 点击次数:462次


郭其昌:情系葡萄酒一甲子
来源:新食品


  作为国内第一瓶干白和干红的缔造者,他不断追随国际趋势的脚步,记录了“西风东渐”下产业接轨国际主流的征程;
  从黄河故道,到河北沙城、河北昌黎、新疆鄯善、宁夏玉泉营、甘肃黄羊河,正是他力主科研要结合生产,不断引进国际著名酿酒葡萄品种,从而带活了一方经济;
  也是他,在古稀之年依然执著毕生努力的事业,参与翻译汇编OIV(国际葡萄和葡萄酒组织)的三部权威经典著作以及其它相关文本,累计文字数百万,是我国葡萄酒行业和国际接轨的重要文献;
  将这一切都联系在一起的是一位88岁高龄的老人,他就是红酒界泰斗——郭其昌。

  2007年2月的一个午后,北京当天的气温异于往年同时段的温暖,当记者坐在这位和蔼的前辈面前时,感受到是一种平和与包容。对于自己付出毕生心血的事业,郭老说:“新中国葡萄酒业发展的几十年,我只是参与其中,亲身实践。”
  一段60载执著于事业的生命历程,一本代表新中国葡萄酒业进程的鲜活史书,在寥寥数语中,瞬间将极致的绚丽化为了平静。

  入行,曾经只是个偶然
  1946年夏天,从上海大同大学化工系毕业的郭其昌回到青岛家中。时值抗战胜利日本投降,国民政府接收敌产的混乱阶段,要寻找到一份对口工作相当困难。经人介绍,郭其昌到青岛敌伪产业清理委员会,负责查抄工作。
  作为那个时代有理想的年轻人,他所思考的是如何报效这个已是千疮百孔的国家。因此,郭其昌便常向父母念叨:“我是学化工的,整天干清点、抄写的工作,以后时间长了,会将学到的知识忘记。”在他的极力要求下,郭其昌在银行中任职的父亲帮他谋到一份化工厂的工作。
  找到了对口工作的郭其昌下定决心:好好工作,学有所用。但是一场突来的变故,改变了这位年轻人今后的命运。因为当时生产条件有限,工厂里年久失修的管道向外缓慢泄漏氯气,参加补漏工作的郭其昌身体严重受损,不得不回到家中静养。不久,时任青岛啤酒厂厂长的朱梅来到郭其昌家中做客,问他:“我们厂和你专业也对口,要不到我那里去试试?”于是,郭其昌在1946年冬去了青岛啤酒厂。由于勤学肯干,朱梅厂长对这位年轻人很是器重,并有意制造机会让他得到更好的锻炼。啤酒厂新接收了一个葡萄酒厂后,朱梅便派郭其昌去管理。
  郭其昌就这样跨进了葡萄酒界,他的人生从此转折。当时国内尚在经营的葡萄酒企业仅7个,年产量115.8吨,并且这7家酒厂中有5个是由外国人建立的。面对落后的民族经济和尚在襁褓期的葡萄酒行业,郭其昌感慨道:“葡萄酒业需要大发展啊!”

  热爱,用事业表达
  解放后,新中国万象更新。此时,年轻的郭其昌对中国葡萄酒事业的感情与日俱增。
  1954年的春天注定令郭其昌永远难忘。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两位工作人员找到他,在摒退他人后对他讲:“有项政治任务需要你厂配合。三天内提供数箱香槟酒,勿出差错,三天后来取货。请辛苦一下。”
  满怀对党组织和人民的无限忠诚,郭其昌迅速组织老工人分成两班,昼夜不停赶工,郭其昌作为负责人家也不回,倦了就在办公桌上趴一下。第四天一大早,一板车香槟酒按时保质地送了出去,这时他才松了口气。
  半月后,有人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国际和平大会在日内瓦召开,周总理率代表团赴会所带的就是这批香槟酒,这酒在记者招待会上受到了外国客人的高度称赞!”周总理回国后,直接指名要该香槟酒作为国宴用酒。但由于酒厂厂房、设备所限,当时酒的产量并不大。当轻工业部将此情况向周总理汇报后,周总理批示:“厂子小,可以建大一点嘛!”
  “关键时刻能为国争光,这是我进入酒界之后受到最大的一次启发,也成为了我热爱这个行业的开始。”得到周总理的认可,郭其昌心中难以平静,开始暗下决心“一定要在酒行业干出点儿成绩来,为国家争取更大的荣誉。”
  此时,在酿酒领域已经驾轻就熟的郭其昌已成为国家重点培养的青年专家,1957年2月被轻工业部派往越南河内酒厂援助,改进产品质量和开发新产品。郭其昌受到胡志明主席的接见,获奖章和奖状各一件。回国后,郭其昌心绪难平:“此次援外让我清楚的认识到,从事这行也能有所作为,也能为国争光。”

  协作,将产业推上正轨
  50年代,每一年的葡萄收购是最头痛的事情,因为栽培和酿造大家是各顾各。
  尽管当时的葡萄酿酒行业已经认识到,没有葡萄就没有葡萄酒,没有好的葡萄,就酿造不出好酒。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对葡萄好坏的认定一直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所谓的好葡萄,就是不容易腐烂、含糖高的,对于品种基本不做要求,能买到合适的葡萄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郭其昌从单纯的酿酒工作到走上科研与生产相结合的道路,是在1957年底结束对越南的技术援助工作后,他被轻工业部糖酒工业管理局通知调任到新成立的部属发酵工业科学研究所。作为国家级唯一从事酒类研究的研究所,发酵工业科学研究所中聚集了像秦含章、熊子书等一大批新中国酿酒业具有里程碑式的人物。
  1958年来到新建成的发酵所后,郭其昌被分配在果酒组工作,任项目负责人。在研究所中,郭其昌有条件查阅很多专业资料,他进一步认识到:“葡萄酒的质量先天在于葡萄,后天在于工艺。”由于自身的专业是化工,对于葡萄栽培没有学过,郭其昌为了尽快提高国内葡萄酒生产的质量水平,煞费苦心。
  在所领导的授权下,郭其昌与两家葡萄栽培科研单位签订了5年的协作协议。经研究所向轻工业部汇报后,被批准为轻工业部重点科研项目《酿酒葡萄优良品种选育》。自此,研究所每年都要进行约200个品种次的试验。从1959年到1968年共选育出16个良种。1966年文革开始,1969年发酵所迁至江西,第一次的试验到此中止。
  不过,郭其昌一直没有放弃对葡萄栽培的努力。1972年轻工业部下达了《优质白兰地、威士忌的研究》项目,郭其昌任负责人驻京负责项目实施。过去一些熟识的人,尤其是一些酒厂的领导和栽培研究人员到京后,纷纷到他那里畅叙。在和大家的接触中,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葡萄酒协作会和葡萄栽培协作会统一在一起召开,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在他的倡议下,1974年12月19日-24日在烟台召开了《葡萄酒和酿酒葡萄品种研究技术协作会》。此次会议有来自全国20个省市98个单位的146名代表。此会的重要性,在过了若干年后被评价为:“为葡萄酒酿酒工业的成型以及各地葡萄栽培种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与国际接轨,一次主动的选择
  “爱琢磨、善打破常规”是郭其昌几十年事业生命的真实写照,随着对葡萄种植的越发关注,郭其昌发现,以往照搬苏联的葡萄栽培、种植模式,将中国最普通的葡萄与山葡萄、玫瑰香(麝香)杂交所得出的酿酒葡萄品种并不理想。
  让郭其昌感觉“走了十几年弯路”的最直接体现是在1975年广交会上,与会的郭其昌在详细考察了不少国外进口酒之后,很郁闷地发现:“人家葡萄的品种,都是一些酿酒名种,具有很强的传统型、区域性。”自此,加强国内酿酒葡萄区域化发展成了他多年来一直坚持呼吁并积极倡导的一件事。除此之外,细心的郭其昌还发现了一个迥异于当时国内葡萄酒产业发展方向的趋势,那就是国际葡萄酒生产国都是以干型酒为主,而像美国这些新兴的葡萄酒国家也经历了由甜型口感向干型转化的市场演变过程。
  广交会上的见闻对郭其昌大为触动,在做了精心的调研之后,他通过发酵所向中央打报告,希望能够完成国内葡萄酿酒由甜转干的科研攻关项目。在翔实的数据论证以及具有前瞻性的产业形势分析前,国家很快便通过了此项目的申报,并在1975年正式下达了科研任务,委派他为国家项目负责人。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郭其昌说:“项目本身对我来说并不难,关键是让下面的人信服。”当时,干型酒研发是科研项目,郭其昌并没有将这一影响行业进程的试验仅仅放在实验室内,而是走了一条科研生产相结合的工业性试验的道路。
  1979年,中国第一瓶龙眼干白在沙城问世,1981年获得了国家金质奖章,一下让当时不太信服的人彻底服了气。荣誉没有让郭其昌止步,干白研制成功后,他又马不停蹄的在河北昌黎开始了干红的研制,并在1983年研制成功。
  上世纪80年代,在中国这片葡萄干酒的沙漠,郭其昌经常遭遇到的情形是:有人喝了一口干酒,只是撂下“发酸了”的评价。消费者的不懂欣赏让干红和干白的问世并未立即为市场所接受,但令他足以欣慰的是,“当年曾参与干白、干红研制项目的20多个小青年儿,现在都成为了葡萄酒行业的技术骨干。许多人的共同努力,才能使国内葡萄酒产业逐渐和世界接轨。”

  大师,是因为毕生的积淀
  “把干酒在中国定下来,非常不容易。”面对国人对干酒口感的诸多不理解,当时国内技术人员还只是在为提高甜酒酿造工艺而努力之时,郭其昌为何能极具前瞻性的提出研制干酒的产业发展新方向呢?
  当记者抛出此疑问时,娓娓而谈的郭其昌迟疑了一会儿,短暂思考后说道:“干一行就得爱一行,既然进入了这个行业,就得尽力为这个行业的发展负好责、站好岗。我的事业基本上一直围绕新中国葡萄酒事业,能参与到其中,非常光荣。”
  为“参与到其中”而欣慰,谦虚和蔼的郭其昌已是两次提起同样的话语。听到这里,记者似乎明白了此行的最大价值,那便是当所有的人都在谈及郭其昌为葡萄酒行业所做出的贡献之时,当事人看重的却是见证新中国葡萄酒事业不断的进步。能为行业所敬仰,并不是因为郭其昌的科研成果以及行业带头人的地位,而是那份朴素而坚定的职业感情。持之以恒地经历,令人无法不为之折服。
  一件小事,足以为郭其昌“干一行爱一行”的60年事业生命作一个最好的注解,那便是《1949-1979年葡萄酒产量和全国商品量及折全汁量情况表》的出炉。
  时值文革末期,郭其昌全家已随单位全部迁至江西宜春,而此时的他则在河北沙城酒厂进行轻工业部重点科研项目《干白葡萄酒新工艺的研究》。由于根本没有时间进行大量的数字整理,他便将每年陆续收到的有关厂家统计资料一一保存。尽管对一个行业进行统计的庞杂工程并没有任何部门要求,但他考虑到日后研究的需要,依然努力为之。
  在短暂的春节假期里,宜春郭家上下最为温馨的一件事情便是全家都坐下来帮助做统计,汇总和折算则由一生供职于银行的80岁老父来处理。因为统计数据十分浩繁,在无计算机的情况下,先后用了三个春节才将该表制成。
  这张普普通通的统计表,正是郭其昌出于对行业的热爱,多年来坚持不懈的关心统计数据汇集编制而成。凝聚着一家三代人心血的统计表,如今是国内葡萄酒行业珍贵的文献。而毕生以推动我国葡萄酒行业向前发展为行为准绳的郭其昌在晚年依然笔耕不辍,亲自参与翻译汇编OIV的三部权威经典著作以及其它相关文本,累计文字达数百万之多。“去年刚搬了新家,现正在逐步整理以往的笔记,看有无什么以往曾遗漏的东西”,88岁高龄的郭其昌静静地坐在北京新家中,想的依然是那些有关葡萄酒的往事。

  记者手记 走近一个葡萄酒工作者
  北京的一个午后,年过耄耋的郭其昌老先生向光而坐,精神矍铄。
  在将近一下午的采访当中,他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在难以听清记者的提问时,他将身体微倾,以迁就眼前的这个行业后生。谦和的郭老言辞不多,但记忆相当准确,尤其是对于数字。
  很喜欢看书画大家黄永玉所写过的一本书《比我老的老头儿》,相对于黄永玉飘忽搞笑的文字,我眼前的这个充满着智慧的老人更是处处散发着魅力和幽默。

  大道者无言,虚怀者若谷。
  他神情安详,慢条斯理,60年从事果酒酿造事业的故事就在他缓缓的语调中慢慢地流淌。让人感到整整60载的事业、生命,竟是如此的从容不迫,不可动摇。所以,当这么一个神情平和的老人坐在我的面前,突然让我感到紧张。一时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远,这种距离感的产生并不是因为年龄的鸿沟,而是他浸泡在行业长长的岁月中,用毕生心血换来的那种收获与满足。
  从郭老家中出来,突然明白了四个字——高山仰止。当决定写出这篇专访时,我想,或许眼中见山并不仅只方便了树碑,那更应该是值得永存的风景。
  同事邓波在文章截稿时向我说起了一件小事儿:在我刊由《糖酒快讯》更名为《新食品》时,请郭老为我们题词,令他印象极其深刻的是郭老的落款——葡萄酒工作者郭其昌。以此结尾,也许能尽文章未能表达的一些感悟。

  郭其昌与张式篆酿酒者的幸福生活
  郭其昌:我这个人啊,也是乐于去尝试一些新鲜东西的。
  张式篆:他虽然搞红酒,却一点都不浪漫!
  晚年的郭老因为腰椎问题长期静养在家中。来到郭老家中,记者发现一种平和满足的幸福悄悄地弥漫在空气之中。

  《新食品》:许多白酒界的老专家近年来依然非常活跃,您老怎么就没有想着也到处走走看看?
  郭其昌:其实从所里退休以后也没有闲着,但医生建议我在家静养。所以,除了参加一些行业性会议,我基本都没怎么出去,和老伴儿两个人呆在家里相互照应。
  张式篆:以前他可是家里的重劳力,我们出去坐飞机,都是他把行李提上提下的。文革时,做重体力活把他累坏了,可能从那个时候起就落下了病根。

  《新食品》:据说今年是郭老和张女士的钻石婚年。半生的相濡以沫,肯定有特别多值得珍藏的故事吧?
  郭其昌:你来说吧!(郭老偎靠在沙发里看了看老伴儿,满含笑意)

  《新食品》:听说奶奶可是大家闺秀,怎么和郭老认识的?
  张式篆:我1948年就和他认识后,工作地点从上海、北京换到了青岛。后来就一封介绍信,让他去越南援外,之后成立发酵所,又是调动,我也就进了研究所。专业也从社会科学转化为技术资料交流,为他提供方便。当时我已经在山东大学历史系教上书了,但他到处跑,也就只能“嫁鸡随鸡”了。

  《新食品》:牵手半生的老伴儿,奶奶对郭老的评价最关键噢!
  张式篆:他这个人一辈子的最大特点就是忠诚、老实。不过,还真没什么优点,既不会写情书,也不会写甜言蜜语,古板不灵活,虽然搞红酒却一点儿都不浪漫。要说评价,那就是只晓得工作,别的啥都不管。为了搞葡萄酒满世界跑,不惜一切。

  《新食品》:您看,以前学文史科目的奶奶也成为了您的助手,子孙也都是搞酿酒的。这似乎和以往一些老专家、老学者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步自己的后尘不大一样,是您觉得自己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业吗?
  郭其昌:儿子松源和松泉因为文革的原因,年轻时就跟着我,走上这行更多的是由环境造成的。孙女儿郭月小时候想做的是大夫,但到她念高一时,她说想学爷爷、大伯、爸妈,要酿出好的葡萄酒。因此在念大学的时候,她选择了去无锡轻工院读书。
  既然孙女儿已经选择了这一行,我和她奶奶希望送她去国外进一步深造。当时在葡萄酒新旧世界国家以及OIV硕士班之间作选择时,还犯了点儿难,后来朋友建议去葡萄酒新世界国家念书。其实我和她爸也有此想法,因此就让她去了澳大利亚的阿德雷德。

  《新食品》:这么说来,郭老是更为偏好新世界的葡萄酒风格。这和您喜欢挑战传统,打破常规的性格有关吗?
  郭其昌:确实挺喜欢新世界酒的风格。因循守旧、不会创新是制约法国、意大利这些葡萄酒旧世界国家酒业的一大痼疾,虽然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传统使之无法解放。我这个人啊,也是很乐于去尝试一些新鲜东西的。

  《新食品》:那您最喜欢的酒是什么?许多老辈儿专家酒量都不错,您呢?
  郭其昌:在干红和干白之间选择的话,我会选择干白,我最喜欢的是霞多丽。(可能是担心记者不知道该品种名,郭其昌用手指在桌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写出了chardney的单词)雷司令现在已经有些老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也都喜欢新鲜玩意儿,真的应该多喝点儿葡萄酒。过去几十年,我可是一点儿也不喝白酒。

  《新食品》:郭老真是念念不忘培养葡萄酒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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